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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茉莉的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她猛地砸开门,朝顾竞脸上扇过去。
顾竞反应很快。
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反手一推。
赵茉莉后背撞在客厅的鞋柜上。
钥匙散了一地。
她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
转身拉开了防盗门。
她沿着楼梯一层一层往下走。
掏出手机,翻到通讯录里那个她发过无数条短信却再也没被回复过的名字,“陆砚”。
响了一声,被挂断。
她又打了一次。
又被挂断。
第三次拨过去。
接通了。
“陆砚......我错了。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。
“陆砚,我真的错了。那笔钱......那笔钱我会还,慢慢还,你能不能......能不能见我一面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“赵茉莉,我结婚了。”
“结婚也不要紧,我不介意......我不介意做三。你只要还愿意见我,我什么都可以......”
陆砚没有说话。
电话那头传来苏晚的声音,带着几分疏淡的笑意:“她说她要做三?”
话筒被捂了一下,赵茉莉只听见一阵模糊的低语。
然后陆砚的声音重新清晰起来。
“赵茉莉,我太太听见你说的话了。我们感情很好,我没有给她戴绿帽子的打算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赵茉莉站在路灯下,映出她自己一张被泪痕糊花的脸。
那天晚上,赵茉莉站在路灯下的背影我没看见。
我把手机静音,关掉了所有社交软件的通知。
往后半年。
我和苏晚几乎把命扑在了城南那条线上。
她接手之后第二个月。
她把仓库管理系统换成了自己写的一套新逻辑,三个下游厂家的供货效率翻了将近一倍。
第三个月,之前那波“违规用地”的谣言被警方通报正式辟谣之后,反而让我们的项目曝光量暴涨了六倍。
很多原本不知道我们公司的合作方。
因为那场舆论风波点进了我们的官网,一看产品线,电话就直接打了进来。
苏晚坐在我对面接电话,一天能接十几个。
她挂了电话之后在本子上写了个数字递给我:“这个月新增的意向订单,比去年同期多了两倍。”
我看了那个数字一眼:“那几条生产线够用吗?”
“不够,”她说,“所以我让采购部去谈新的代工厂了。趁现在热度还在,把产能先铺开。”
那半年我们俩的办公室灯经常亮到凌晨。
她忙起来的时候会把高跟鞋脱了,光脚踩在地毯上,对着屏幕改方案。
我给她递咖啡。
她会头也不抬地接过去喝一口,然后继续改。
到第四个月的时候,城南那条线的年流水预估已经超过了去年全年的一点一个亿。
第六个月,我飞了一趟东南亚。
把分公司的办公室和首条产线全部敲定。
落地那天,苏晚给我发了一条消息:
“你出发之后第三天,赵茉莉那笔盗刷的一千万,检察院那边已经完成所有审核流程了。钱全额退回了你的账户,今天到账。”
我看了一眼银行,余额里多了一长串数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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